2020年9月24日凌晨,耿乐通过微博宣布,BF99交友网正式关闭。

同志交友网站BF99官宣现正式关闭-江苏同志

作为中国第一家专注于同志交友的网站,BF99在开始运营的13年后,终于和大家道别了。当我们回首过去,很难不惊叹于同志生活方式,在这13年里发生的巨变。

「那是一片黑暗森林」,BF99的建立者之一沈文杰对淡蓝这样形容那个时代的同志社交处境,所有人都躲在森林的黑暗里,每个人都在孤独地前行,渴望着同行者。可面对未知的恐惧,所有人都蒙着面,没人敢探出头来,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而BF99,则是这片黑暗森林里的一束光。它让那些愿意摘下面具的人被阳光照亮。一个人摘下面具,两个人摘下面具……它让黑暗森林里的独行者能够彼此看到,彼此信任,彼此相识。最终,它照亮了整片森林。

某种程度上,BF99加速了中国同志社群自我认同的进程,也见证了中国同志交友从「地下」走向「阳光」的十年。

01.
「我们见面时,他说看见我了,但不敢出来」

那个时候,GAY还没有摆脱「同性恋」三个字所背负的「耻感」。

「第一次和BF99上面的网友见面,那个人在一棵树后面藏着,然后短信告诉我说,他很紧张,先走了。」李雷(化名)告诉淡蓝,「那个人紧张到无法从树的后面走出来,但实际上他是想见面的。因为后来他还是会在QQ上找我聊天。他当时已经26岁了,可依然无法直面作为『同志』的那个自己。」

那时的中国刚刚从「同性恋 = 性变态」和「同性恋 = 流氓犯」的时代走出来。尽管「流氓罪」在1997年从刑法中被删除,使同性恋不再是一种「罪」,但「同性恋」三个字依然沉重。

那时,同志几乎是「不存在」的。那时的同志,可能是羞于与妻子亲热的「好丈夫」,可能是即便私下也不愿开黄腔的「好同事」,又或许是从不带异性回家的「好儿女」。

而同志又是「存在」的,存在于黑夜里,存在于角落里。互联网的出现,让那些曾经不被看到的被看见,比如对寻找同伴的欲望。

「聊天室」或许是最早出现的,带有社交属性的互联网工具之一。很多人在聊天室里第一次和真正意义上的同伴得以交流,那是一种从「石器时代」进入「现代」的巨变。很多人将压抑在心底的秘密在聊天室尽情释放,很多人把聊天室当作释放压抑的情感的宣泄口。

可聊天室终究是匿名的,每个人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串由「身高/体重/年龄/属性」组成的「代码」。表面看似热火朝天,实则依然是一片黑暗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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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赤西小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