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第5章:第一次亲密接触-江苏同志 - 江同导航 江苏同志门户网站 资讯|交友|聊天|图片|文学|娱乐|情感|健身|论坛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第4章:云罩寺奇遇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第3章:霍毕友的生日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第2章:必有一劫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第1章:第一次拥抱

《必有一劫》第5章

沈一杰生日过后,两人晃悠着一起走回十三号宿舍楼。

酒后的沈一杰,不仅不冷,反而浑身是汗;但霍毕友却浑身发冷,直打哆嗦。

一到宿舍,沈一杰用手摸摸霍毕友的头,感觉很热,马上找出体温计,一看,38.7℃。

“呀!该不会是那老和尚说中了吧?你看38度7呢!”沈一杰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白天老和尚的话。

“你快别扯了,人家写的是三八三七,好不好!”

沈一杰让霍毕友脱了衣服躺进被窝,帮他将棉被围好,找出退烧药,倒了杯热水喂他服下。每隔半个小时,沈一杰都会摸摸霍毕友的头,看是否还在发烧。

熄灯后,霍毕友体温越来越高。此时已经深秋,晚上温度较低,供暖的日子未到,老旧的宿舍豁牙漏风,宿舍里更是冷得不行。

沈一杰见状,立刻回屋将自己的棉被拿来盖在霍毕友身上,自己索性就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宿舍的单人床实在窄憋,两个大小伙子根本无法将身体全部展开。沈一杰只好拉上一点被子,侧身蹭在床边。

霍毕友迷迷糊糊中,也能感受到沈一杰的不适,试探地说了一句:“干脆你往里头躺躺,我躺你怀里吧”。

沈一杰迟疑一下,伸出左臂把霍毕友搂了进来。这样一挤,空间确实宽松不少,但肉体却紧张起来。

霍毕友习惯裸睡,沈一杰也只穿一条三角裤。此刻,不知是不是发烧的原因,霍毕友的身体滚烫,贴在沈一杰身上像个熨斗。不一会儿,沈一杰就浑身冒汗。

霍毕友侧身躺在他怀里,脸正好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越来越快的心跳,鼻子虽然有些不通气,但却能嗅到沈一杰身上那股年轻雄性身体的味道。他不自禁地将左手放在沈一杰那几片薄薄的腹肌上,时不时抚摸一两下。

沈一杰感觉到一股股血流开始往下面冲。他越是想用意念控制不要勃起,越是勃起得迅速,很快就支起了帐篷。

霍毕友生着病,但大脑中某个区域却清醒异常,那个区域指挥着自己的下体开始变硬,而这如铁的东西正好顶在沈一杰的左腿外侧。

沈一杰感受到了自己腿侧的坚挺,也清楚知道自己下体的状态。他的脑子是懵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有反应?”他给自己的答案是“因为今天喝酒了,看来酒后真的容易乱性”;

“为什么霍毕友也硬了?他可是有过女朋友的呀!”,沈一杰的答案是“霍毕友估计是单身久了,没有释放途径,又喝了酒,把自己当做齐思燕了”,这样,一切好像都解释得通了。

那个年代的宿舍很小,一进门,左手边是一张上下铺加六个衣柜,右手边两个上下铺,中间则一张大桌子。

霍毕友住在左手靠窗的下铺。其实,在这样的宿舍,大家很少能有什么隐私。只要谁翻个身,或者上铺的人下个床,那动静全屋都能听到。

霍毕友静静听了一下,好像大家都呼吸均匀,他便不安分起来。他将手从一杰的腹部慢慢往下滑。

一开始,沈一杰还在拼命抵抗,并不断往周围床上看,生怕被其他人听到或看到。但更多抵抗的,恐怕是心底深处对来自同性抚触的恐惧。

他成长的环境异常落后封闭,他唯一对同性恋的认知来自村子里的一个光棍老头。那个老头经常被人嘲笑甚至殴打,而他从大人嘴里听到的唯一解释就是,那个老头是个变态,喜欢男人。

但对于年轻的男性而言,欲望多是相通的。

霍毕友一抬头,用迷离的眼睛看了沈一杰一眼,随后又闭上眼缓缓吐出一股暧昧的气息,沈一杰彻底迷乱,慢慢放弃了抵抗,任由那只手伸入内裤。

此刻的霍毕友,虽然是主动者,但内心的矛盾一点不少于沈一杰。

他在不断拷问自己“我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躺在一个男人怀里?怎么会这么渴望去抚摸他的下体?我难道是’同性恋’吗?不会,肯定不会。之前我不是痴迷于齐思燕的身体吗” ?

虽然这样想着,但霍毕友手没有停,一直在娴熟地上下套弄。只几下,就感觉到一股股劲道极强的热液喷涌而出,全都被他用手掌接住。

来自沈一杰的热液,都聚集在霍毕友的掌心。那股力道顺着掌心迅速传导到霍毕友的下体,他一面听着沈一杰的心跳声,一面用粘着热液的手开始迅速套弄自己,很快,也达到了巅峰。

这次体验无论对霍毕友还是沈一杰,都是十八年来的第一次。

夜深了,两人都陷入一段虚空,好像时光凝固了。他们都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因为他们不敢想,每一个可能的结论都会令人不安。

霍毕友已经浑身是汗,可能是退烧药的作用,也可能是为刚才的事情兴奋激动,总之开始退烧了。

沈一杰心跳恢复正常后,起身,找了干毛巾,帮两人都清理了一下战场。又给霍毕友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整个过程,二人甚至没有一个字的交流。但在黑暗中,却可以充分感知彼此的存在和心意。然后,两人继续相拥而眠,直至天亮。

那一晚,两个人都无梦。但也许都在做梦,做一场既不愿做更不愿醒的梦。

次日醒来,无论是霍毕友还是沈一杰,都对前夜的事情讳莫如深,除了偶尔对视时的脸红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两人相处的模式,表明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那一晚意味着什么。

自此,自习室里,霍毕友的身旁多了一个高大的同桌;新图书馆放映厅里,沈一杰坐下后,总会有人递过来一瓶可乐;晚上家教归来,霍毕友的桌上总会有一套热乎的大饼鸡蛋;篮球场外,沈一杰总能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为他高声喝彩。

四季更替,时光荏苒。霍毕友与沈一杰一起见证了酷暑中荷花盛开的马蹄湖,走过了深秋里金黄色树叶覆盖的大中路,经历了隆冬里漫天飞舞的白雪,迎来了阳春里桃花盛开的端午。

这一年中,霍毕友拿遍了所有奖学金。他把兼职从家教逐步扩展到了导游、市场调研、翻译甚至婚礼主持等行业。

霍毕友的目标非常明确:用自己最大的能力,挣最多的钱,让自己经济独立的同时,也帮助沈一杰顺利读完大学。

随着收入越来越多,霍毕友到东门口的交通银行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个银行账户:存折自己留着用于存取款;银行卡密码设为810909,交给沈一杰随时取款。

每次看到存折上的余额一点点增长,霍毕友便更加自信,只要有钱,他就可以和沈一杰一直幸福地走下去。他也不去问一杰的心理感受,只是加倍地对一杰好。

沈一杰负责霍毕友日常生活的安排,无论是自习室占座,还是共同观影购票,亦或偶尔出游的路线设计和物资采购都由他包办。

沈一杰用一个日记本记录着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每个相互赠送的礼物、甚至偶尔闹的一点点别扭以及和好的过程。

他以为,只要默默地照料好霍毕友,他们的小日子就可以波澜不惊地过下去。

那时的两个年轻人还不知道,再单纯真挚的关系面对残酷的现实,都可能被蹉跎得面目全非;再浓郁芬芳的情感面对漫长的时间,都可能被冲淡得不留痕迹;再坚不可摧的信任面对离奇的巧合,都可能被误解冲击得满目疮痍。

时间转眼到了大二下学期,除了期末考试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生会换届选举了。

学生会通常是如下运作:大一先做干事;大二担任部长或副部长;大三竞选主席、副主席。如果大三没有担任任何“领导”职务,基本就与学生会无缘。

霍毕友自从放弃了自杀的想法后,学生会的工作就更加积极起来。

他虽然在大二还只是院学生会学习部副部长,却提议并亲手创办了院里第一部院刊《金融视界》。

同时,因为与外联部部长中学就是校友,刊物拉企业赞助就特别顺利,在半年中把发行圈从全院扩展到了全校,刊物影响力倍增。这使霍毕友成为新一届院学生会主席候选人中竞争力最强的人选之一。

这天下午,刚下课,霍毕友就被系团委张书记找到了办公室。

“毕友呀,院学生会竞选还有一个月,你要积极准备呀,咱们系就指望你了。但整个学院一共六个系,每个系都有一个厉害的竞争者,所以你不能掉以轻心。我和系里都对你寄予了厚望呀!”

“另外,如果你被当选下一届学生会主席,再加上你这个学习成绩,估计咱们系的保研名额就是你的。”说这话的是张书记,他平时跟学生们关系挺好,是个亦师亦友的人物。

“放心,张老师,我一直在准备呢!我也分析了其他几个系的候选人情况,无论学习还是业务创新能力以及可展示的工作成果,我还是有比较大胜算的!”霍毕友信心满满。

“不过,有个事儿,你还是要注意一下的!”说到这儿,张书记顿了一下。

“啊?什么事儿呀?”

“最近有些对你不利的传言,你听说了吗?”张书记还是没有直接说。

“什么传言?”霍毕友脑子开始飞快转动,心想“难道是…”他不敢想。

“你咋不交个女朋友呢?这么优秀,应该不少女孩子追吧?而且,我好像还见过你和你们班的齐思燕在一起呢,怎么后来就没下文了呢?毕友啊,不要太挑剔了,我看那姑娘挺好的!你是男生,主动一点!”

“我,我现在还不想找女朋友,时间挺紧张的!”霍毕友回答的时候心里一紧。

“交个女朋友也不会耽误啥的,至少不会有那么多不靠谱的传言了!”

没等霍毕友回答,外面有人敲门进来了,是系办一位找张书记的老师。

“那行,毕友,咱们改天再聊。今天的事儿你好好想想哈!”说完,张书记就和老师处理工作了。

从团委办公室出来,霍毕友的心情非常忐忑。其实,他很聪明,已经明白张书记话语背后的意思。

此刻,他脑子里充斥着与沈一杰半年来朝夕相处中的很多片段:一起看电影时偷偷的十指相扣;每天晚上下了自习在没人处牵手而行;偶尔情不自禁的拥抱…

霍毕友与沈一杰亲密行为都是在四周无人或黑暗无光的场合里发生的。他们刻意隐藏、低调,从不招摇过市。

“再说了,两个好哥们亲密一点不行吗?”霍毕友这样安慰自己,但他很清楚,自己与沈一杰的关系早已超越“好哥们”。

但到底是什么关系,霍毕友一直在逃避思考。“同性恋”三个字在那个年代几乎等同于“变态”,甚至连霍毕友自己都这样认为的。

“不会的,我怎么会是变态?我只是对一杰有点依恋而已,我俩只是恰巧没有女朋友而互相安慰而已,等有了女朋友就好了”。

人是最容易自己骗自己的。毕竟自我欺骗,才能让当事人好受一些。

霍毕友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宿舍,放下书包后就一直在发呆。而沈一杰正好端着饭盆儿从他们宿舍门口过,路过时习惯性地放慢了脚步并往屋里看。这个动作的信号就是“走,一起吃饭去”。

这半年多,他们的默契已经形成:如果在对方的宿舍外放慢脚步同时往里看,就是在等待对方,无论是吃饭或自习。

但今天,霍毕友犹豫了一下,沈一杰就只好一直在门口逛荡着。

迟疑十几秒钟后,霍毕友还是从桌子里拿出了饭盆走了出去。只是,今天没有兴高采烈地和沈一杰对视,更没有像往常一样经意、不经意地产生一些肢体碰触。相反,他低着头,与沈一杰保持了一个“合理的”距离。

“你怎么了?今天不舒服吗?”细心的沈一杰立刻发现了异样。

“没什么,有点累!走吧!”霍毕友搪塞了一下。

整个晚饭两人都有些不自然,虽然沈一杰不停地找些话题,但以往话多的霍毕友却突然变成了话题终结者。

沈一杰想问,又不敢问。毕竟,他觉得霍毕友每天很辛苦,在为两个人打拼时肯定会遇到一些不顺心的事儿。

霍毕友想说却无从开口,难道能说:“咱俩走得太近了,这可能影响我的竞选?以后咱们保持距离吧”!

他知道如果这样说,沈一杰肯定理解并支持,但却伤害了沈一杰的感情。当然,霍毕友更担心如果说出来,沈一杰回复说:“没问题,咱们本来也就是好哥们而已”,那自己岂不是自作多情了?

霍毕友非常喜欢沈一杰,更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但是,学生会主席的位子对他吸引力也是极大的,毕竟只有一步之遥了。

当上学生会主席是有很多实际的好处:不仅未来的简历上能够让用人单位眼前一亮,而且可以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机会,比如——

优先被推荐至中央部委工作,或者进入优质国企。哪怕当保研在成绩差不多的情况时,也会被优先考虑…

所有这些,都意味着更高的起点,乃至未来更多的收入和更广阔的事业发展空间。霍毕友当然要为此放手一搏,不希望任何事情影响了自己的竞选。

他甚至想:如果能最近一段时间先回避一下,等他选上主席以后,还不是想怎么腻在一起都可以。有句话叫啥来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在这个角度来看,霍毕友无疑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吃完饭,两个人按照以前的惯例应该是一起上自习,但霍毕友却说:“今天我要去准备新一期院刊,要去图书馆机房,你自己去自习吧!”说完就拿着书包自己走了。

沈一杰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不知怎么回事,于是开始反思是不是这几天自己做错了什么,让霍毕友不开心。

他整个一晚上都没心思学习,几乎把这个月两人相处的每个细节都捋了一遍也没发现到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但他还是确信:一定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想到这里,沈一杰决定:晚上下了自习后,去找霍毕友一起到老地方聊聊,给霍毕友道个歉。

霍毕友虽然进了图书馆,但根本没在进机房,就在楼上楼下漫无目的地溜达,想一个人静一静。

只是,他整晚满脑子都是沈一杰,二人一起走过来的点点滴滴不断像电影一样放映在脑海中,想起来还是甜蜜无比。

但他也始终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为了竞选,暂时与沈一杰保持距离,亦或干脆找个女朋友彻底击溃谣言?

但找新女友也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事。就算找到了难道选上后再和对方分手,这难道不是对人家的不负责任吗?

等等,霍毕友突然想到:是不是可以建议沈一杰找个女朋友,这样既不用自己耽误精力,还可以平息谣言呢?但是,如果沈一杰找了女朋友,以后也不和自己好了可怎么办呢?

哎呀,真他妈头疼呀!

正在出神的时候,霍毕友的后背被一个人拍了一下,把他从烦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转身一看,原来是她。

- END -

作者 / 三叉戟、李澈  编辑 / 李澈  排版 / 金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