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宇》原型浮出水面,身世出人意料…-江苏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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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舍得我难过黄品源 - 男配角心声《蓝宇》原型浮出水面,身世出人意料…-江苏同志
1998年秋天,网络在中国仍是一个生僻词,中文同志网站屈指可数。有一个叫“中国男人男孩天堂”的论坛,如今早已消失,在搜索引擎上也无迹可寻。那年九月,一个匿名作者,在上面敲出一篇小说的第一章。
“陈捍东”,一个移居北美的男子,回忆发生在北京的一段刻骨旧情,相爱过的男孩,叫蓝宇在贫乏苍白、世俗重压下不可喘息的时代,这部名叫《大陆故事》的小说口耳相传,最终定名叫《北京故事》。三年后,某个制片人偶尔读到,觉得动容,决定拍成电影。这就是后来众人所知的香港导演关锦鹏拍摄的《蓝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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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蓝宇》海报
如今,中国的大街小巷,互联网已无孔不入。人们相信,蓝宇是个堙灭的真人真事。关于作者,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他”最初的笔名是北京同志,后改叫筱禾,有人说他就是文中的“陈捍东”,或说是他口述,由一个叫“灵慧”的北京女孩代笔记录。近日,小说的英译版在美国面市,名叫《北京同志》(Beijing Comrade)。

小说情节简单。一个自大倨傲的北京男子陈捍东,因缘巧合,认识一个念建筑学的外省男孩。时代背景,正是人心思变、波云诡谲的1987—89年。欢场、猜忌、分离、动荡、和解、相守,所有嫌隙最后冰消瓦解。情到浓处,蓝宇因车祸死去。普遍说法,这是真人真事,与小说情节一一对应的细节也可找到:蓝宇是清华大学学生,一张据说是他本人的照片流传很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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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流传的“蓝宇”本人照片
时过境迁二十年,作者从未出现在灯光下。英译本译者梅耶斯(Scott Myers),近日透露与作者通信的细枝末节。“很多人觉得,作者是’陈捍东’移民加拿大后的妻子,或是他在北京的女友人,甚至有人说,是社会学家李银河的丈夫王小波。与作者断断续续通信六年,但我们从未谋面,也没有通过电话,只以邮件或书信联络”。
“从许多零星细节,我相信ta是名女性;她说,当年写这部小说时,自己住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附近,我想那时她应该是名留学生;她讲了写小说的初衷,那时,她在网上读到一些图文并茂的同志情色小说,觉得文笔枯燥单一,决定自己写一部更好的;她非常神秘低调,无意出现在公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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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译版小说《北京同志》封面
小说既非真人,也非真事。当年,日本“耽美文化”已十分流行,在那个精神匮乏的年代,它恰好成了一代人的精神食粮。如今,在东亚,这些小说有声势浩大的读者群体:“腐女”。

厦门大学中文系副教授凌洋(音译)的研究方向是腐女文化。“严格而言,《北京同志》不算腐女小说;情节中,陈捍东进入世俗婚姻,渴望要一个孩子;现在的腐女小说里,不会出现这种有大男子倾向的情节,因为大部分女性读者有很强的男女平权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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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蓝宇剧照
英译版小说的引言,由新加坡国立大学-耶鲁大学联合学院(新加坡博雅学院)教授柏图斯(Petrus Liu)撰写。“同志小说难以在内地找到出版商,即使出版,也会头顶学术研究等名义,小范围传播;《北京同志》的意义在于,1998年,同性群体微弱不闻,忽然有一部小说,让人们直到还有一种取向存在于世,近在身边”。
“它已经在特定历史阶段完成使命;谁读了它,比谁写了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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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蓝宇剧照
多年前,我看过《蓝宇》电影及小说。上网搜找,一直以为电影中的故事,确有其事。对稍觉美好的事物,会宁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
我向一名在北京生活一二十年、参加文化圈聚会的友人求证,问,“你听说过蓝宇的作者吗”、“是不是真人真事”,下图是收到的答复,仅作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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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十四 / 媒体人,曾供职英国《金融时报》等。